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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生平两大爱好:一是勾引良家妇女出轨,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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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4 22:45: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01
“大哥,过来耍一下嘛。”一个女人,操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
我回头看,并没有其他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站街女?想起刚来大理的时候,才村小杨醉眼迷离地跟我说,再喝完一瓶V8,我带你剋三月街找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包你满意。
打量眼前的女人,长发过肩,精致的脸浓妆艳抹,也难遮掩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有四十多岁。不过身材高挑,胸部饱满,浑身散发着风韵犹存的迷人味道。
我不由得心中一喜,凑上前去:“小姐姐,你怎能叫我大哥呢,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建议你去听听蔡康永的201堂情商课,情商高,才能舒适痛快地做自己。”
“啥子嘛!你脑壳有病吧!”女人愤愤不平,扭过头去。
“我有病,你有药吗?”我随口调侃一句。
“你有什么病,我就有什么药!”她吼道。
“你有什么药,我就有什么病!”我回她,谁还不会吼啊。
女人憋不住,噗嗤一笑。
我也笑了。
是气笑的。
好端端地走着,无缘无故地碰上一个老小姐,还被奚落,搁谁谁不生气。
“我有病!没病谁大晚上一个人瞎逛!没病我干嘛搭理你!没病我怎么会来大理,没病我怎么想到去洱海边开客栈!”不知怎么搞的,我在暗夜里向一个陌生女人吐露心声。
吼完了,畅快了,转身离开。
“等一下,小哥哥!”女人叫住我,声音温柔,面带惊喜。“你是洱海边开客栈的?好巧哦,我也是!”
古人曾说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我一样也没遇到,今晚倒是遇见同病相怜的了。
02
人间险恶,但总有温情。
那一刻,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竟然热泪盈眶。
三月街主道旁边巷子里五彩霓虹明灭不定,她的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大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总会遇到对的人。
我们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我终于鼓起勇气,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多少钱?”
“快餐还是过夜?”
“这么晚了还有快餐吃吗?”
“小哥哥,你真会开玩笑。快餐就是打炮一次,过夜就是包一晚上,随便干。”女人的眼里闪烁着真诚,应该没骗我。
“包夜。”对于坦诚相待的女人,我更喜欢和她坦坦荡荡,促膝谈心。
“小哥也是爽快淫,包夜800不坑人。”女人来了句顺口溜。
哎哟嗬!这个女人不简单,口条很好,口活应该也不差。
但是大理人都讲究上下点,讨价还价还是要有的。
而且,顺口溜我正好也会几句。
“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你200行不行。”
“春风不度玉门关,最低也得630。”
“天涯何处无芳草,300块钱搞不搞。”
女人一时语塞,双手瞎比划着,接不出来,转身不理我了。
“What the fuck?”
英语怕她听不懂,最后一次表明我的立场:
“人间自有真情在,老子就带400块。”
女人略一沉思,点头默许。
于是,她开始了一段让我怀疑人生的自白:
“2017年是我的本命年,红内裤天天穿,太岁还是犯。一过完年,我和闺女就盘下洱海边的客栈,准备大干一番。
12个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专门请了成都知名的设计师来设计小院,转让费加租金加装修费,共投入500多万。
本来准备五一小长假试营业看看,结果3月31号,大理政府一纸公告下来,要求洱海边所有客栈餐馆,不管有证无证,证件是否齐全,一律关停,等到2018年6月环海截污工程完工再看。
更可气的是,还每家送了一叠封条,上面写着八个大字:保护洱海,自行停业!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老子这叫自愿吗,简直逼良为娼。500万里头有300万是借的,银行的,亲戚朋友的,前同事的,还有高利贷的,每个月动不动都要还款3万。
老子今夜陪你才400块,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我一个月也就挣一万。
还好我闺女懂事能干,一个月能挣2万多,跟我一起还债,才不至于娘俩出去要饭。
……(此处省略万语千言)
我心中九千九百只草泥马奔过。女人上了年纪,就是啰嗦,几次想打断她,但又不忍心,毕竟我也是开客栈的,感同身受。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大理不是一个赚大钱的地方。
听到她说女儿一个月能赚2万多,我倒是感兴趣:
“大姐,你家闺女是做什么的?”
“她白天在朋友圈卖卖大理特产,什么三七粉,玫瑰酱,鲜花饼,古方黑糖,各种果酒,只要是特产都卖。”
“晚上呢?”
大姐有点不好意思:“晚上,晚上跟我一样,出来卖喽。”
“What the fuck!”
唯一会说的英语脱口而出,这都是跟大理脱口秀俱乐部一哥西瓜学的。
“大姐,你看我俩都站一个多小时了,既然价钱你也同意,那就找个客栈睡觉吧。”我提议。其实我本想问问她闺女什么价,怕伤她自尊心,忍住没问。
“住客栈多贵啊,你看这样吧,我也是开客栈的,你加多100块,到我客栈住海景房,怎么样?”大姐说。
我一想,100块住海景房,划算。前两年有的海景房旺季一晚就要5000块。就说走吧,我打滴滴。
大姐拦住我:“打我的车,三月街到才村码头8公里,只要加30就行。忘了告诉你,我白天跑滴滴。”
What?我没听错吧!不过她也没多要,黑车30是正常价。有时才村的黑车司机还不愿意跑,说三月街是塘石路不好走,上坡费油。
我坐上她的车,到她的海景客栈,包她一夜,中途还出去吃了顿100块的烧烤。
算了一下,包夜费400、住宿费100、车费30、宵夜费100,共计630,真如她所说“春风不度玉门关,最低也得630。”
“What the fuck???!!!”
第二天醒来,我才想起自己也是开客栈的,也在才村,也有海景房。
03
回到自己的客栈,点支烟,冲杯牛奶,躺院子里,望着蓝天,记忆死灰复燃。
昨夜星辰昨夜风,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夜激情之后,我对这个女人不再陌生。她叫杜娟,长得也像我喜欢的模特杜娟,成都人,她说今年是本命年,应该48岁了。
在几次中场休息的时间,我们也有灵魂层面的交流。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一上来我就甩出人生的三个终极哲学问题。
杜娟满脸懵逼。
“问个简单的吧,什么原因让你选择来大理?用一句话概括。”
“离婚,散心,女儿心愿,大理蓝天白云,空气清新,据说还有一帮有趣的人。”她这回倒是用词简练,我喜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吧。说不定哪天政策放宽,就可以营业了。”
“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不信。”
“那你怎么会相信它们会放宽?它们的政策调整,就像大理七八月份的天气,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大雨倾盆,雨后偶尔会出现绚丽彩虹,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杜娟若有所思。
我接着说:“你看到村里墙上的标语没有,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又扑向我,我们又干了起来。
是啊,不干怎么会有希望呢?
希望在田野上啊,我们都知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身后的苟且。
理想有如杜娟的胸部,拥雪成峰,挼香作露,玉山高处,小缀珊瑚。
现实就像杨改兰家的四个孩子,食不裹腹,瘦骨嶙峋,死于亲妈的利斧之下,只因他们家里的牛生了一只牛犊子被取消低保。
现实的残酷,远不止逼良为娼这么简单。
但总有人时刻把执政党当成父母,爹亲娘亲不如党亲整天挂嘴边,一旦听到别人哪怕说党一点不好的话,就跳起脚来骂:党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父母偶尔教训一下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何错之有?
对,你没错。命苦不能怪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要怪只能怪自己从幼儿园开始就被洗成脑残,终身残疾,无药可医。
不与傻逼争论,让我清静不少。因为我深知,现实的常态,除了平淡,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以及劫后重生。那些打不败我的,终将使我强大。
但我被杜娟这个女人打败了,在床上。
我问她爽吧,她默不作声。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被表扬他的老二举世无双硕大无朋。她的沉默,让我觉得自尊受辱。
她可能不知道,男人的自尊其实比老二还脆弱,男人的面子其实比屁股大得多。男人喜欢听你说“我要”,不喜欢听你说“我还要”。
杜娟说“我还要”的口气,明显是嘲笑我的老二像个做错事的一年级小男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罚站时低头不语暗自哭泣的样子。
我不喜欢,于是提上裤子,给自己点上一根事后烟,来到窗边。
果然是海景房,波涛汹涌,洱海的妖风砸向只能从昆明定制的双层夹胶钢化玻璃,犹如醉酒的东北老公回家拼命捶向隔壁老王家的大铁门。
我不经意间看到窗边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手抄的金刚经。
难道可以当众孤独的吴秀波也曾经给杜娟讲过佛学?不知讲过一个小时金刚经之后有没有再讲讲斯坦尼。
秀波大叔对前来讨教的女演员说:记住,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来,到床上来,叔教你怎么演戏。
金刚经边上还有一套厚厚的《王阳明全集》,上中下三本。
这让我对杜娟肃然起敬。
“娟娟,你还看王阳明啊”
“是啊,他的心即理,知行合一,让我受益匪浅。”
“致良知呢?”
“什么致良知?”杜娟问。
我随口说:“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
“良知,多少钱一斤?圣贤,当今社会,谁敢称圣贤?全都是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之辈。你敢说你不是?”她咄咄逼人,同时扯起被子遮住裸露的胸部。
“你说得对,不然你以为我们深更半夜是在谈工作?”
杜娟嫣然一笑:“说到王阳明,让我想起那群王八蛋把知行合一运用得炉火纯青,搞出什么知行合黑,知行合骗,知行合贪,知行合假,四个知行,专坑老百姓。”
这一席话,让我对她五体投地心悦诚服,感觉400元完全值回票价,我以前的书全读狗肚子里了。
“年轻人,我们聊聊佛学吧。你手抄过金刚经吗?”正当我在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为什么那么咸的时候,杜娟转移了话题。
“还是聊聊你女儿吧!”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
04
由于政策上的朝令夕改,客栈老板们疲于奔命。今天要改化粪池为7级,明天要装指定品牌的污水净化器,后天又让你自行贴封条,没完没了。
我的一个朋友叫芝麻,索性在大门上贴一纸条:老板今年都不在,有事电话联系。其实他就在客栈里,只是进出小心,随手锁门,不经预约,任何人敲门都不开。
有一次酒后,芝麻向我炫耀,客栈说不让开就不让开,凭什么啊!我还不是照样开着。我只接熟悉的朋友介绍和回头客,天黑再偷偷接来住,房间窗帘一直拉上,说话尽量小声。客人退房也尽可能天一亮就走,村里巡查的狗腿子不会起那么早的。
我问他昨天开了几间,他说一间,海景房,收了100块。客人虽然觉得不便,但价钱上觉得占了便宜,也不说什么。
听到100的海景房,我不禁一笑,前几天我也住过。
叮嘱他要小心,查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信心满满地说:“老子大不了不干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是没他那个胆量,乖乖地听话,关了客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个人背着包,去贵州荔波考察新的民宿项目了。
等我十多天后回来,听说芝麻被大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还没有出来。并且才村村公所做出处理决定,永久关停他的客栈,将他本人驱逐出村。
偷偷接客后果原来这么严重?细问才知,原来是因为猥亵女客人。案件轰动一时,芝麻在大理客栈圈中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后来才知是有人想借搞他来破坏大理旅游形象。一群在丽江开客栈的傻逼,为转移丽江殴打女游客事件的热度,来大理搞事。他们不知什么叫本是同根生,更不知什么叫唇亡齿寒。
据说这个女的和芝麻喝酒到半夜,言语暧昧,一看就是“把自己灌醉,给对方机会”的主。芝麻不仅长得帅,口才也不错,女朋友又不在身边,一来二去,干柴烈火,聊到了床上。
正当要进入隧道的时候,“嘭”地一声,门被撞开,三个男的手持铁棍气势汹汹进来。
刚刚还春风满面的女人,此刻突然委屈地哭了起来,对三个男的说客栈老板强奸她。
芝麻百口莫辩,只能认栽,被三人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警察来了,芝麻也只能对猥亵女客人供认不讳。
相信这10天,会让他深刻明白,诗和远方的田野,也全他妈的是苟且。
有一个细节耐人寻味,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早上,芝麻给这个女的发了一个红包道歉,女的没收。
就像东哥事后给女留学生转了100万一样,人家也没收。
如果当初芝麻给这个女的转了100万,结果会怎样?这女人收了100万之后,是不是还想要10个亿?
吴叔也不像是有10个亿的人啊!一帮无良自媒体为炒作,造谣成性。
跟杜娟说起这个事,她说:“你们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精虫上脑淫性大作,看到什么洞都想进。就像你们男人喜欢打高尔夫,每一个洞都要进,即使同一个洞,也有不同的进法。”
“女人为什么喜欢打高尔夫?”我问。
“女人喜欢打高尔夫,是因为每一杆的感觉都不一样,即使同一杆,力度不一样,角度不一样,速度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她的话听起来好有内涵,像是从被关停的内涵段子里学来的。
她接着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这事一发生,政府又有理由出台更严厉的政策了,你等着瞧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随后的洱海保护层层升级,省里直接派人接管,雷厉风行,强拆战斗打响,不管客栈老板死活,不顾当地村民居无定所。
村道狭窄,它们竟能想出用筏子运挖掘机,从海上登陆,终于在2018年12月30日前,圆满完成一个月拆掉1806户的重任。
05
早上八点,队伍准时开进,挖掘机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后面跟着黄马甲的工人,大部分是巍山过来打工的中年男女。
“轰~~”地一声,梦想碎了一地。
杜娟就站在边上看着,不言不语。略显苍白的脸上烈焰红唇,像是小邑庄码头飞来过冬的红嘴鸥。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她朋友圈的背景图上,只有血红的三行字。
“你说,我客栈转过来,一天也没营业,一间房费也没收,女房东要我分一部分经营补偿款给她,理由是她损失了房租收益。”
“男房东怎么说?”我问。
“男房东?男房东屁都不放,就在一旁傻傻地看着自己老婆。大理都是女人当家,你不知道吗?她还觉得自己占着理,一点不觉得羞愧,还要点逼脸么?白族人民的纯朴呢?契约精神呢?基本的诚信呢?全被狗吃了?平时笑脸相迎来家闲,遇事便宜全都占。反正你是外地的,能怎么她,打官司吗?扯皮?谁有那个时间跟他们耗着!”杜娟越说越激动,泪水充盈眼眶,满而不溢。
多年的单身经验告诉我,女人在伤心的时候,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默默地给她一个肩膀依靠就好,特别是你正好有一对性感多肉的锁骨。
我轻轻地揽过她,让她的下巴安放在我的肩头。隔着几层衣服,轻抚她的背。这一刻,时间好像就此静止,世界万籁无声。我不由地想起,我养的哈士奇在我怀里死去时的情形。
我也是这样抚摸着它,感受它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冷却,肢体渐渐僵硬,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大理的蓝天,死不瞑目。
它叫莎莎,吃了村民专门投放的毒鼠强,从发病到死亡,只有7分钟。
我亲手合上莎莎的眼睛,亲自挖坑,葬它在洱海边的一处高地。
谁让它那么喜欢洱海呢?平日里在房顶上张望,那一片碧波荡漾,心驰神往的样子让你觉得洱海就是天堂。
愿天堂没有毒鼠强。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肩头袭来,那是杜娟终于流下的泪水。
多年的备胎经验告诉我,一个女人肯在你面前流泪,说明你是她信任的人。
如果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流泪,说明他是个娘炮。
我就从没在女人面前流泪,除了小时候被我妈拿扫帚打。
我的损失比她还大,谁见过我流泪了?
一个声音响起:因为你没有女人!
另一个声音响起:都是偷偷躲被窝哭!
FUCK!说好的人艰不拆呢,耳鸣君?
我在杜娟耳边轻柔地说:“你是个骗子。”
杜娟把身体往边上挪开,平静地看着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刚才说一间房费也没收,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收了我100块房费,不记得了吗?”我调侃道。
“你是个坏人!绝交!拉黑!”边说边抓起抱枕,疯狂地砸过来。
多年的被打经验告诉我,女人一旦发起疯来,三头牛也拉不住。
作为一个男人,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任凭枕头打在我身上,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需要发泄。
“哎哟!”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彩虹没见着,身上先挂彩了。
我捂住鼻子,热乎乎的液体沿着指缝流下,像一只雷声过后雨点砸下旷野中急奔的蚂蚁,慌不择路,顺流而下,找不到它妈妈。
一击即中。杜娟看着比她大姨妈还要多流量的鼻血,呆若木鸡。
“能帮我递纸巾来吗?”我支吾着,一只手在她眼前左右晃了晃。
她这才如梦方醒,慌乱中抽了一堆纸巾过来。
“抬头,举左手!不对!右手右手!”女人从疯癫中瞬间恢复了冷静,要不怎么说是做大事的人呢?
血总算止住。
杜娟仔细检查了抱枕,从里面摸出一块心形石头来。
“妈蛋,这块一定是李晨当年送给张馨予的,怎么会在你这里?”杜娟的眼角掩饰不了呼之欲出的嘲笑。
“我说是张馨予送给我的,你会信么?”我反问。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杜娟扑过来,“为了补偿你,这次不收你钱。”
“哎哟!姐姐,你轻点。”
……
做人难,做男人更难。
你不出汗吧,她说你不卖力,应付她。你出汗吧,她又说你肾虚,不中用。
“这次为你流血流泪又流汗,你满足吗?”看着小猫一样蜷曲在怀里的杜娟,我逗她。
她没有回答我。
赤裸着身体爬起来,坐到窗边,拿起紫云烟盒轻轻一晃,一只香烟魔术般地跑到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啪”地一声,就着打火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五秒之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一如苍山十九峰夹着的十八溪上游深处每天清晨袅袅新生的云。
而她本人,静若处子,仿佛置身世外,任凭一双如饥似渴的眼睛盯着,一动不动。难道她曾经做过人体模特?
每一个角度看去,都是那样完美无瑕。
女人不说话的时候最美。
如果同时不穿衣服的话。
我怕她着凉,又不忍心打破她的沉思,只好静静地看着。
啪一巴掌,耳鸣君:说人话!
好吧,只因她的胴体太迷人,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我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你能送送我吗?”她望向窗外,幽幽地冒出这一句。
06
机场,安检口,黄线外,最后一个拥抱。
转身,离去。
人们常说,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火花,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
我想说的是,你们谁见过两颗流星相遇?
黑暗的夜空中,两颗流星同时出现,相向而行,各自拖着长长的尾巴,瞬间拥抱在一起,碰撞出绚烂的光芒。亮光消失,夜空平静,像洱海每年殉情的年轻男女,同归于尽。
可能吗?
情不知所起。
下关风却适时刮起。狭窄的澜沧江河谷与宽阔的洱海盆地交汇处,西洱河出口,地势形如喇叭,北上的印度洋暖湿气流经过西洱河四十里山谷吹到下关,风力聚集,势能强劲。而苍山十九峰的冷空气也向下关扑来,一时不能腾空而散,两股气流互相搏击,势猛如虎。
据说,每年冬天风最大的时候,下关的单身汉们什么也不干,整天敞开大门,守在门后,等待大风吹来一个女人做老婆。
白族有一个古老的传统,女人一旦被风吹到光棍汉家里,光棍是有权利强娶女人为妻的。如果这个女的已经结婚,在给光棍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她有权选择回原来的婆家继续生活,或者就此留在这个男人家过日子,外人不得干涉。
如果是男人被风刮到寡妇家里,不瘦10斤是不让出门的。
这是才村小杨跟我讲的,我半信半疑,一笑了之。直到有一次我在大风天里,看到他在一个风骚的小寡妇家门口徘徊。
多情自古伤离别。
离别多了,心伤处,结痂成茧,自以为百毒不侵,一旦遇到那个对的人,还是鲜血淋淋。
杜娟微信拉黑了我。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个微信名片。
加了之后,三天才通过。
一个年轻女子,约我晚上在才村湿地公园海边大石头见面。
大理的风花雪月,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前三个游客经常能见到,只有洱海月,难得一见。
因为洱海月对天气的要求非常高,农历每月的十五或十六,夜空一定要晴,前一天晚上必须下雨,这样才能保证当晚海面无风。划着小船,来到海中央,等待着皓月当空,你会看见,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你都不知道哪个是天上的,哪个是水里的。远处苍山静默,山脚古城灯火阑珊,你仿佛置身山水画当中,在做一个美丽的梦,没人愿意醒来的梦。
“是你吧,帅哥。”温柔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我的梦境。
“是我。”好久没听到女人叫我帅哥了,乍听有点不习惯。
“我叫杜莎莎,我妈是杜娟。”女孩大方地自我介绍。
月光下面,女孩一袭白裙,眉眼之间,分明是杜娟的模样。
我并不惊奇。
“我叫吴彦祖。”
“看你像小岳岳。”
“叫我阿岳也可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阿同木叔叔~~。”杜莎莎把叔叔两个音拖得老长。
“叫你莎莎吧,亲切。”我说。
“你喜欢就好。还对那只叫莎莎的二哈念念不忘啊。”
“你怎么知道?”
“你的破小说前几章不是有写么?”
没想到,每篇几十个可怜的阅读量,她也能看到。
“喜欢吗?”
“喜欢说不上,但有一点我很感兴趣,就是你能把时事揉进去,借机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很佩服。”莎莎说。
很少有女孩子关心时事政治,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莎莎受杜娟的影响很大。
“起风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我提议。
“好。别耽误我晚上工作就行。”
“你在哪上班?”
“三月街。”
我好像明知故问,她好像心知肚明。
“包夜多少钱?”
“1200。”
“打个折吧。”
“好。左腿还是右腿。”
那一夜,我和莎莎,坐在地毯上,围着小太阳,听着民谣,喝着精酿啤酒,聊着各自的一地鸡毛。
杯子碰到一起,全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能不能不做。”
“不做你养我啊。”
“我连一只中华田园犬都养不好,拿什么养你。”
“那就请你闭嘴。”
男人生平两大爱好:一是勾引良家妇女出轨,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
我想我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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